主动请求被肢解的维京伯爵,最终还是被杀
在埃吉尔赛岛上,共同统治者马格努斯·埃伦德松为保命提出可以失去肢体或双眼;他的堂兄弟哈康却下令将他处死。
1116年春,在埃吉尔赛岛(Egilsay)上,一位名叫马格努斯·埃伦德松(Magnús Erlendsson)的统治者提出,可以把自己肢解,或者弄瞎双眼,再终身囚禁。看来,只要能活命,他什么都愿意。但他的堂兄弟、同为统治者的哈康·帕尔松(Hákon Pálsson)却下令将他处死。
两个堂兄弟,一个伯爵领,八艘战船
马格努斯和哈康是堂兄弟,多年来共同统治奥克尼伯爵领。这个伯爵领涵盖奥克尼、设得兰和凯瑟尼斯,位于如今苏格兰的最北端。按照挪威的继承传统,领地会在拥有同等继承权的家族成员之间分割,因此往往有两名或更多伯爵——通常是近亲——并立而治。
哈康认定自己受够了分享权力。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加剧后,他安排了一场看似议和的会面。马格努斯来到埃吉尔赛岛,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哈康有八艘战船,而他只有两艘,对方显然不怀好意。当时正值复活节,这实在不是发动一场大背叛的合适时机。
三次提议,一个处死的要求
马格努斯试图讨价还价换一条生路。他提出了三个方案,讲述这段故事的萨迦中一一列出了它们。
- 他会前往罗马和耶路撒冷,“救赎我们两人的灵魂”,从此再不回来。被拒绝。
- 他愿意去苏格兰受囚禁。同样被拒绝。
- 他愿意被肢解,或被弄瞎,然后投入监狱。哈康起初有意接受这一条。
奥克尼的酋长们不肯答应。“如今我们必须杀掉你们中的一个,”他们对这对堂兄弟说,“从今天起,你们不能两人共同统治这片土地。”哈康答道:“那就杀了他!因为我想在自己突然死去之前统治这片领土和土地。”那笔以失去肢体和牢房为代价的交易被搁置,马格努斯不惜一切想要避免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这场杀戮如何被后人记住
马格努斯之死可以说是《奥克尼伯爵萨迦》的核心篇章。这部叙述奥克尼、设得兰和凯瑟尼斯历史的作品写于13世纪初,层层叠加了幻想色彩。在它的叙述中,他的死是一场殉道,还有奇迹被归到他名下。二十年后,他被尊为圣人。
萨迦把马格努斯描述为最杰出的人物:身材魁梧,战无不胜,见识睿智;他馈赠权贵,却常常对穷人关怀最多。奥克尼人对他的崇敬与日俱增,为安放他的遗骨而建的建筑也随之而起:圣马格努斯大教堂,1137年在柯克沃尔动工。它至今仍矗立在那里,是苏格兰最古老、位置最北的大教堂。
哈康在同一部萨迦中的际遇则更为奇特,书中并没有把这场杀戮的幕后之人描绘成彻头彻尾的恶人。在短暂地压迫马格努斯的追随者之后,他改变了心意,前往罗马和耶路撒冷,并在约旦河中沐浴。他回到家乡,用萨迦的话说,成了一位为领地带来和平的好统治者;到最后,奥克尼人最想要的,就是让哈康及其后代做他们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