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y 与 whole：同一古老词根下的近亲

Holy 和 whole 看上去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词，干着两件毫不相干的事。可它们其实是近亲，都源自同一个古词。这段共同的历史还解开了一个长期困扰严谨拼写者的谜题：w 出现在 whole 的开头，本不该待在那里。

whole 里那个走错门的字母

Whole 可以追溯到古英语的 hāl。它在其他古日耳曼语中的亲属包括哥特语的 hails、古冰岛语的 heill 和古高地德语的 heil，其中没有一个以 w 开头。在这个形容词的整段历史中，没有任何东西能为这个首字母提供依据。最可能的原因是出于实用：也许是为了把 whole 与 hole 区分开来，否则两者的读音会完全一样。这个字母是一层伪装，而不是这个词历史的一部分。

两个词，一副模样

Holy 的意思与拉丁语 sanctus 相同，它与英语的 hallow 以及 whole 都有亲缘关系。把这两个词摆在一起，它们几乎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Whole 源自一个读音近似 hail-az 的形式；holy 则源自读音近似 hail-ig-az 的形式。这些并非文字记录，而是词源学者对更古老的口语词在被人写下来之前如何发音的最佳推测。两者唯一的差别，是 holy 上多出来的一个词尾，而它似乎没有让词义发生任何变化——一个词尾如此行事颇为奇怪，只是至今没人能弄清它当年究竟起过什么作用。把它去掉，两个词就回到同一个起点。holy 最古老的形式读音大致像 hail-ag-az。这一结论出自 Gustav Must 教授 1960 年的一篇论文。

健康如何变成了神圣

holy 和 whole 背后的那个词，最初的意思更接近健康或完整。从那里走到神圣并不遥远：一个表示完整、完备的词，很容易引申为道德与精神上的完美，而这离神圣只有一步之遥。英语还以其他方式维系着这个家族。动词 heal 意为使人恢复完整，而 heal 与 holy 有亲缘关系。The Kingfishers Catch Fire 一书中的一句话把这一点说得明明白白：“heal 是什么？”Teresa 问道。“就是使人完整，”Glenister 医生说，“我主触摸麻风病人和盲人，使他们恢复完整。”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在基督教到来之前，holy 在日耳曼语中曾被用作宗教术语。一些研究者认为这个词曾经意为不可侵犯；另一些人则把它重构为吉利、幸运、美好。在古冰岛语短语“神圣的诸神”中，它的意思大概是值得敬拜，只有在信奉一神教的基督教世界里，这个词才获得了今天所听到的含义：远离罪孽，道德完美。日耳曼语中还有一个表示神圣的竞争词——哥特语的 weihs——但它在现代英语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它的一点残迹保存在丹麦地名 Odense 的最后一个字母里，这个名字意为奥丁的圣所。英语最终为 holy 保留下来的，正是那个最初意为健康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