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跳蛛夜间会抽搐，还会累积睡眠债

一只体宽只有几毫米的跳蛛安顿下来准备过夜。接着，它的腿开始抽动，口器颤抖，眼中的视网膜来回扫动，仿佛在追随某个并不存在的东西。研究人员说，这是迄今最有力的证据，表明蜘蛛会经历一个类似人类快速眼动睡眠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人的眼球会快速转动，也最常报告做梦。而当蜘蛛被阻止休息后，它们后来似乎会补回失去的休息，就像疲惫的人一样。

睡着的蜘蛛究竟在做什么

这种蜘蛛是Portia fimbriata，即缘跳蛛，成年雄蛛体宽也只有几毫米。研究人员用红外摄像机拍摄——这让他们能在黑暗中观察——它安静不了多久。静止的时段常被一阵阵动作打断：肢体抽动、口器颤抖，视网膜左右摆动。视网膜是眼睛中感光的部分，也是最引人注目的细节，因为它们似乎在追踪并不存在的运动。研究人员还记录到腹部和纺器的活动；纺器是蜘蛛用来吐丝的小器官。

他们如何证明蜘蛛是在睡觉，而不只是休息

单凭抽搐并不能证明什么。睡眠必须得到证明。真正睡着的动物会保持典型姿势，对周围发生的事反应更少，但仍能被足够强的干扰唤醒，而且关键在于，它会补回错过的休息。Portia 主要在白天活动，夜里会进入休息姿势。休息时，它对干扰的反应变弱，尤其是在抽搐发作期间。随后，团队干扰蜘蛛的夜间休息，观察之后会发生什么。研究人员提到他们所称的睡眠稳态控制，即睡眠者倾向于补回失去的休息。这种补回就是睡眠债的含义。

早先的线索，以及一种名声在外的蜘蛛

2022年，Rößler 领导的一个团队报告了另一种跳蛛 Evarcha arcuata 的类似状态。那些蜘蛛也会抽搐，它们的视网膜会追踪并不存在的运动。但研究人员尚未确认这些动物确实在睡觉，而没有睡眠，就无法确认某个睡眠阶段。Portia 是理想的下一个研究对象，因为它颇有头脑。它能在跟丢目标后规划出一条通往猎物的复杂路线，还能通过拨动其他蜘蛛的网，模仿被困昆虫的振动，诱骗它们靠近。一种策略失败时，它会尝试另一种。德国波恩大学的行为生态学家 Geiger 和 Rößler 告诉 ScienceAlert，令他们惊讶的是，蜘蛛睡眠在结构和调节上与脊椎动物的睡眠如此相似。他们说，这些发现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包括主动睡眠在内的不同睡眠阶段，可能有着非常深远的演化根源；并指出，如今已在彼此差异极大的动物中描述过类似阶段，比如蜘蛛、章鱼和乌贼，以及脊椎动物。这项研究发表在《PNAS》期刊上。

蜘蛛是否会做梦是另一个问题

没人能问 Portia 它看到了什么。研究人员能说的是，这些动作看起来像做梦的人会做出的动作，而蜘蛛的夜晚如今看起来不像过去那么奇怪了。睡眠本身仍是生物学最大的谜团之一：科学家对睡眠期间发生的事了解很多，却不清楚它最初为何演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