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万条鳗鱼聚集在一座海底山，没人知道为什么

每年南半球的秋季，在澳大利亚东南沿海海面之下寒冷幽暗的深水里，数百万条鳗鱼聚集在一座小小的海底山周围。科学家能够拍摄它们、清点它们、称量它们，却无法解释：附近有那么多相似的海底山，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座引来了如此庞大的鱼群。

一片挤满海水的鱼群

这座海底山名叫 Patience Seamount，位于塔斯马尼亚以南。由澳大利亚 CSIRO 海洋科学家 Ben Scoulding 领衔的一项研究首次算出了这场聚集的规模。研究人员估计，在高峰期，聚集的篮编鳗可能多达 280 万条，总重量超过 3,500 公吨，约合 3,860 美吨。

这并非一团稀薄的鱼影。规模最大时，鱼群长约 3 公里、宽约 2 公里，高出海底 150 米——也就是约 1.9 英里长、1.2 英里宽、492 英尺高。相比之下，海底山本身小得可怜：Patience Seamount 仅占地约 2 平方公里，即 0.8 平方英里。

鱼群在整个季节里还会不断壮大。鳗鱼的重量从 3 月的约 750 公吨增加到 5 月的 3,500 多公吨。

约 120 座海底山中的一座

Patience 是塔斯马尼亚以南 Huon 和 Tasman Fracture 海洋公园中约 120 座海底山之一。海底山就是水下的山。附近的海底山深度相近，条件大体相似，却并没有出现同样的鳗鱼聚集。

“这是最大的未解问题之一，”Scoulding 说。“现阶段，我们有一些不错的假说，但还没有确定答案。”

鳗鱼的异常聚集早已为人所知。至少从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起，商业渔业就报告过该海域出现异常数量的鳗鱼，但直到 2007 年的一次深海摄像调查，才终于拍下了这场聚集。那次调查是 Huon 海洋公园一次科考的一部分；该公园于 2007 年设立，是在 1999 年为保护该地区深海生物而建立的海洋保护区基础上的扩展。

很可能是一场产卵聚会

这些鳗鱼全年都生活在海底山周围，但数量在南半球秋季的 3 月至 5 月达到顶峰。在高峰期捕获的鳗鱼，无论雌雄，都已进入产卵晚期状态。产卵意味着排出卵子和精子，因此这强烈表明整场聚集与繁殖有关。

清点这些动物并不容易。声呐可以描绘出水中密集的鱼群，却无法分辨种类，而橙连鳍鲑也会聚集在 Patience Seamount。因此，研究团队把声呐读数与水下摄像画面结合起来，推算信号中有多少来自各个物种。

2021 年发表的一项较早研究利用声学测量和摄像图像计数估计，2015 年 4 月的一次聚集期间可能有数万条鳗鱼。2023 年至 2025 年间开展的新调查把估计数字推高了许多。

鳗鱼在那里做什么，如今已相当清楚。它们为什么选择 Patience Seamount，而不是许多其他类似的海底山，仍然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