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得州气象雷达显示的雷暴其实是蝙蝠

在得州中部一个晴朗的夜晚，气象雷达屏幕上会布满一大团回波，这种回波通常意味着风暴即将来临。但那不是雨。那是数百万只蝙蝠，从洞穴中涌出，在天空中铺展开来。

比一座城市还大的回波

位于得克萨斯州新布朗费尔斯附近的雷达站，平日的工作是扫描地平线，寻找逼近的雷暴云砧。而在夏日的傍晚，它还能捕捉到另一样东西：一团比圣安东尼奥市还大的飞行生物。布拉肯洞穴的一名向导举起手机，展示实时雷达画面，它就在那里，铺满整个屏幕。这位向导说，天气应用通常会调整默认设置，让这样的画面不会显示出来。否则，晴朗夜晚查看雷达的人会伸手去拿雨伞，认定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3个半小时的振翅

布拉肯洞穴坐落在得州中部的丘陵地带，至少8,500年来，这里夏季的蝙蝠数量都以同样的方式膨胀。每年春天，多达1,000万只无尾蝠从墨西哥中部及周边较小的栖息地北飞700英里来到这里。母蝠产仔之后，数量再翻一倍，接近2,000万只——这是地球上规模最大的非人类哺乳动物聚集地。到了盛夏，每晚的离洞行动——人们干脆称之为“出洞”——拥挤到所有蝙蝠全部通过洞穴瓶颈般的洞口需要3个半小时以上。结果便是一道由无数拍动的小翅膀组成的羽状洪流，宛如一条伸向夜空的巨蛇。蝙蝠能飞到10,000英尺的高空，一夜之间飞行60到100英里，共同吃掉150多吨的蛾子、甲虫和其他昆虫，然后在破晓前返回家中。

在为本该看雨的屏幕上数蝙蝠

李·麦肯齐与黛安·奥德加德共同创办了奥斯汀蝙蝠庇护所。十多年来，他每天都会查看气象雷达，追踪这些出洞行动。他报名参加了俄克拉荷马州诺曼市国家强风暴实验室的一门培训课程，这门课专为实时解读气象雷达的空军飞行员和其他军事专业人员开设。之后他又更进一步。利用圣安吉洛、格兰杰、新布朗费尔斯和布拉克特维尔四地气象站的原始数据——这四地正是他所说的“得州中部重要蝙蝠区”的四角——实验室为他编写了一套数学指令，把屏幕上的回波团转换成空中蝙蝠数量的估算值。他称之为“复杂得离谱”。他从雷达数据中采集90个不同的数据点。黛安·奥德加德说，关于得州中部蝙蝠出洞，他掌握的数据可能比地球上任何人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