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清醒时无法想象画面，却在梦中看见它们

大多数人闭上眼睛，就能在脑海中浮现一张熟悉的脸，也许是某个笑容，或是某人头发垂落的样子。但有些人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到。这种情况的通俗叫法是心盲症：无法随心所欲地想象画面。奇怪的地方出现在夜里。在一项针对 205 人的研究中，许多清醒时无法主动想象任何画面的人，却报告说自己在梦里看到了图像。

两位研究者自己就是心盲症者

这个问题最初源于科学家自己。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德里克·阿诺德和洛伦·布耶尔一生都患有心盲症，两人都无法刻意在脑海中形成画面。不过他们的梦并不相同。阿诺德能想象声音，布耶尔则能想象触感。两人都觉得，自己梦中的感受与白天能想象到的感受是一致的。

他们与德国波恩大学的梅林·蒙泽尔合作，想看看其他心盲症者是否也有同样的体验。心盲症并不总是只关乎画面。此前的研究发现，约 26% 的心盲症者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形式的想象体验；其他研究者还把人们分成不同类别，包括完全无法以任何感官想象的人，以及仅仅缺失画面的人。

205 人报告了什么

研究团队查看了 205 人的在线问卷回答。视觉想象得分将其中 84 人归入视觉心盲症组，121 人归入对照组。参与者被问及想象中的声音、气味、味道、触觉、运动感，以及内部语言——也就是在脑海中听到词语。他们还报告了这些感受在梦中出现的频率，并可以选择表示自己不确定。

在心盲症组中，46% 的人说自己总会在梦里获得视觉体验，约 8% 的人说自己从来没有过。研究者没有发现证据表明，清醒时视觉想象能力更强的人，做视觉梦的频率也更高。

声音和内部语言的表现则不同。在梦中听到声音和对话的人，在日常生活中也倾向于使用想象的声音和内部语言，比如在开口前先在脑子里演练一遍对话。这些关联总体上为弱到中等。在三份问卷中，人们对于自己清醒时的想象与梦境有多吻合，回答前后一致。有些人反复描述两者高度吻合，另一些人则描述存在显著差异。

为什么画面会在睡眠中出现，却无法随时调取

这一点仍不清楚。一种可能的解释涉及参与想象的脑区如何协同工作。研究者提出，这种活动协调上的困难，对一些人来说可能在睡眠中依然存在，而对另一些人则会发生变化。这项研究没有测量大脑活动，因此这一想法尚未得到检验。

还有其他局限需要注意。这些发现依赖于人们描述自己的体验并回忆梦境。心盲症组的人也更可能不确定某种感受是否曾在梦中出现。该组既包括视觉想象薄弱的人，也包括完全没有任何视觉想象的人。

未来的睡眠研究可以通过在参与者做梦后立刻将他们唤醒、询问他们记得什么，来更贴近这种体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