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底安家的史前两栖动物

如今几乎所有的两栖动物——青蛙、蟾蜍、蝾螈，以及那些长得像蠕虫的无腿种类——都依赖淡水或潮湿的陆地。它们的皮肤不太能应付盐分。正因如此，Gerrothorax maritimus 才显得不同寻常：它是迄今发现的唯一完全生活在海洋中的两栖动物，而且似乎整日趴在海底休息。

两具骨架，远离海岸

该物种的依据是两具在中国贵州省发现的近乎完整的骨架。Nautilus 上的报道将这些化石定年在约2.4亿年前的三叠纪，而描述它们的科学论文给出的年龄约为2.37亿年。这是对同一项晚三叠世发现的两个不同估计。这种动物体长约三英尺，呈圆盘状。

论文称其为基干两栖动物，意思是它位于两栖动物演化树较古老的分支上，而不属于今天仍存活的类群。研究作者、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 Ryosuke Motani 在一份声明中说，该地区“是我们一直在观察并试图重建的生态系统的一部分”，并说虽然研究人员此前主要研究该地点的海洋爬行动物和鱼类，“现在我们也有了这种两栖动物，它是这个谱系中非常不寻常的一员。”

为什么四条完整的腿是最大的线索

怎么判断一种动物是生活在海洋里，而不是死后被冲入海中？三条证据指向同一个方向。

• 骨架被埋在通常与一片广阔的史前海洋相关的沉积物中。
• 骨骼带有一种化学特征——锶元素的不同同位素版本——与海洋生物相符。
• 四条肢体都仍然连在身体上。

最后一点最关键。研究团队认为，一具被冲入海洋的尸体很可能在途中失去一条胳膊或腿，即便死在开阔水域也会留下能说明问题的损伤。对死亡海龟的研究支持了这一想法。由于这两具骨架完整且远离陆地，团队得出结论：这种动物生活在海底，它很可能在那里等待猎物靠近，然后将其吸入自己相当大的嘴里。

改变呼吸方式的骨质甲片

它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背部的骨质甲片，很可能是为了防御三叠纪海洋中游弋的众多鱼龙——已灭绝的海洋爬行动物。

这层甲片或许也能解释一种两栖动物究竟是如何应付盐水的。两栖动物通常通过皮肤饮水和呼吸，但全身披甲会同时阻断这两件事。取而代之的是，G. maritimus 很可能用嘴摄入水和空气，依靠鳃和消化道来应对盐分。

如今几乎没有哪种两栖动物能做到类似的事。在今天存活的 8000 多种两栖动物中，只有约 2% 能稍微耐受盐水。最著名的例子是食蟹蛙，它靠保留一种通常随尿液排出的废物化合物来生存，这能阻止它在含盐环境中失水——而它在咸淡水中待得太久后，仍然会体重下降。